| 中国是全球化的受益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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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6-24 08:27 文章来源：云南经济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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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一甲子，弹指一挥间。
目前各届正在掀起60年经济回顾热潮，2009年由社科学院经济学部主办的中国经济论坛：“变革与振兴——中国经济60年”将于6月在北京举行。
此次60年经济回顾是在中国深度融入全球经济，百年一遇的金融危机愈演愈烈背景下举行的，对外贸易高速发展及未来趋势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
回顾历史，展望未来，中国对外贸易发程历程如何？为什么外贸强力推动了中国经济几十年的高速发展？全球化对于中国经济的影响如何？
带着这些问题，本报特约记者走入位于北京惠新东街的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专访了国际经济贸易学院院长赵忠秀。
记者：你如何评价就中国建国60年来的对外贸易发展情况？
赵忠秀：改革开放之前，我国是高度计划经济的国家，对外贸易是国内生产体系的一个必要的补充。通过对外贸易，我国将剩余产品交换到国际市场上，来交换自已不能够生产的生产资料和部分生活资料。地位不是那么重要，外贸属于国家垄断的体制。当然，这种内向型的经济制度是不可持续的。
我们与世界的交换，建立在封闭的经济体系基础上，主要特点是出口的产品都是国内企业自己生产，外资成份很少；同时，进口我们不能生产的产品。这种对外贸易不是基于一种比较优势，而是一种经济体系差异。
1978年我们推进了改革开放。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化，特别是外商直接投资增加越来越多，慢慢看到，中国生产开始全面、加速融入全球化生产体系中。在中国30年的对外贸易发展过程中，世界改变了中国，同时中国也改变了世界。
记者：改革开放30年，对外贸易又经历了哪些阶段？
赵忠秀：改革开放后30年的对外贸易又可以分为三个小阶段。一是20世纪80年代摸石头过河，我国刚刚从内向性经济向外向型经济转变。
20世纪80年代中期，中国的工业基础比较薄弱。当时的出口产品结构单一，主要是初级产品，如煤和石油，还有部分轻工产品和农副产品，一直是贸易逆差，对经济影响很大，如何弥补？一是借外债，二是扩大出口。中国需要外资来弥补国内资金的缺口，带来先进的技术。
当时，我国选择了第二条道路，1986年为了扩大出口，国务院发布《国务院关于鼓励外商投资的规定》，共22条，推动建立改善高效率、高素质、低费用的投资软环境，提出引进外资以兴办生产型、产品出口型和技术先进型的项目。
二是1992年以来，外商直接投资呈现加速增长阶段；三是2001年中国加入WTO后，中国开始全面参予世界经济。
我要强调的是，加入WTO是中国对外贸易发展的重要节点。在此之前，我国对外贸易政策导向主要以优惠政策为主，带有选择性，有开放的部门，有优先的发展的领域；但是加入WTO后，我国全面履行了对外贸易体系要求的制度安排，与世贸规则相一致。
加入WTO后，由于系统和制度的开放，以开放促改革，以开放促发展，中国国力大大加强。2000年中国GDP1万亿美元，到2008年超过4万亿美元，翻了两番。
记者：为什么开放极大推动了我国经济的发展？
赵忠秀：30年的开放充分发掘了中国经济的比较优势，资源得到最优的配置。通过转移农村剩余劳动力，吸引了大量的外资，引进了大量的技术，使得劳动力、资本和适当的技术相结合，大大提高了中国经济产出的效率。
另一方面，30年来的开放促进了国内改革，加快了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加快了国企的改革，国内生产体系得到优化，由此改革和开放相互促进，中国经济结构得到了优化，竞争力提高。
特别是20世纪90年代初信息技术时代的到来，全球生产体系发生了很大变化。以前各国生产相对封闭，之后，生产迅速全球化。资本开始在全球范围内寻找低成本同时高效率的生产基地，而中国完全具备了这一优势。
当时，中国有大量劳动力，包括大量农民工劳动力和较高素质的技术人才，同时，中国积极推动了改革开放政策，中国通过政府的力量促进开放，建立开发区，招商引资，这种高效的生产组织方式减少了交易和投资成本，随后，大规模外资投资和生产在中国开始兴起。
外资投资和产业转移不是协议合作方式，为什么中国成为产业转移的承接者，而其国家或者地区却不能。重要的原因在于中国政府对外开放政策导向和地方政府招商引资能力，这个优势是其它成本优势所不可替代的。也就是，中国的对外贸易不仅仅是纯粹市场化，而是具有政府行政力量推动，这补充了市场力量，形成了一个合力，形成了独特的中国对外贸易发展模式。
记者：你刚才提到了全球化，过去十几年来的经济全球化是否是中国对外贸易大发展的重要条件？
赵忠秀：确实如此。1989年的柏林墙倒塌后，东西方对峙结束了，这标志着世界经济一体化加速，中国的生产结构开始调整，大量外资进入。我们向世界提供产品，成为世界工厂，同时自身产品结构不断升级。
以中美贸易为例子，20世纪90年代，美国发展信息高速度公路，互联网和新经济；本世纪初，美国通过金融创新，发展房地产，维持了资产和财富效应。这两个阶段，美国进口大量增加，而中国形成了强大的供给能力，形成了中国生产、美国消费的模式，2008年中美双边贸易总额达3337.4亿美元，中美经贸关系上升到相互依赖的程度。
1992年欧洲开始一体化，欧盟成立，2001年欧元的诞生，整个欧洲市场扩大了，这也推动了中国对欧盟的出口。
在全球化的过程中，中国、日本和韩国也形成了经济协作关系。大量日本和韩国的企业到中国投资，形成了新的亚洲生产供应链。过去居于核心地位的区域被边缘化了，如新加坡、香港和台湾地区，原因在于中国开放的力度较大，替代效应增强。
可以说，全球化最大的受益者是中国和美国，这轮全球化是由资本推动的，美国所主导的全球化。首先是，全世界范围内寻找成本更低的生产基地，中国符合这样的要求，封闭体系参与的劳动力大幅增加了，导致了很多发达国家制造业外移，对本土劳工和产业形成了冲击；同时那些产品结构不能升级的国家或者地区，竞争力也会受损。
记者：但是去年以来美国次贷引起的金融危机引发了全球贸易的萎缩，这是否打乱了全球化的进程？对中国对外贸易有什么影响？
赵忠秀：这次全球金融危机看起来是次贷引起的，但只是导火索，深层次还是对20年的经济全球化的一次调整。美国经济和房地产市场为什么依赖低信誉的借款人，这证明了美国可持续增长出现了问题。
经济全球化以来，全球分配关系没有作相应的调整，或者说是调整不到位。资本获益，参与全球化的跨国公司和经济体受益，盈利很高；有一部分人获益，如专业技能的人获益，还有一些非熟练劳动力也获益，但是处在中间状态的工人并没有从中获益，相反，被全球化所替代了。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次金融危机是美国过度全球化的一次修正和调整，全球分配关系将重新调整。美国将重回制造业，生产机会转移到美国国内，这对于中国等亚洲经济体来说，意味着全球化倒退了，分配格局发生了变化。2002年的对外贸易好年代已经结束了，一直以来，中国贸易增速超过GDP增长速度，这次经济危机导致贸易缩减的速度将大于GDP的收缩程度，2009年全球经济可能下降1%，全球贸易可能下降9%。
但在调整过程上，积极因素也形成了。通过外在的压力，迫使中国经济结构调整，发展内需特别是消费需求，推动中国经济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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